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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季偵探社 -16(HOZI)

/ 16.年末的咖啡外送

大概是真的累壞了。

當李知勳見到床頭櫃上手機顯示的時間,頓然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;他不僅發現今天才是年末,並發覺自己睡了超過十二小時。儘管現在不過十三時二十五分,他仍是瞠目結舌;畢竟自昨日十八時返家,洗頓澡後,本打算瞇盹兒一會再為晚餐做打算,可不料這一躺便是近一日之久。

但也多虧了這一夜無夢的好眠,現在的他是精神奕奕,神清氣爽不少。

就算誤將昨當作最後一日,可這也沒什麼所謂,反正過去總是如此,他早就過慣沒日沒夜分不清日子的生活,所以這不過是他一如既往的日常之一。

雖說他十分慶幸自己能在這庸庸碌碌的一年最後,獲得這小小的休憩。

再看眼手機放回床頭櫃,李知勳正打算動身盥洗,可不料手機竟挑在此時響起久未更換的基本鈴聲;抿了抿脣,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,滑開接聽鍵將聽筒湊近耳邊。

電話那頭是尹店長,他說店裡需要人手幫忙,約在十分鐘後咖啡店碰面。

聽了這話,他有些不解,不過照這看來他是沒了年末地閒暇時間,而尹淨漢會特地電話通知,或許是有委託上門的緣故吧。

瞧眼鏡子裡的自己,發現頭髮無可救藥的如鳥巢般亂翹,就算從十分鐘內抽個五分鐘也不可能解決,他便暫不理會,將手機擱在版型衛生紙上,簡單的盥洗一番,攫起手機步出衛浴間,並在察看氣溫後拉開衣櫃換上一套保暖衣物。

全黑裝束,搭上權順榮送的黑色飛行外套,他穿上黑色滑板鞋,最後反手將頭髮向上順,帶上黑色針織帽,抓起手機塞進口袋準備出門,卻在察覺門外體感溫度比想像中冷而重新帶上,回衣櫃前找出中長羽絨外套穿上,這才安心下樓。

這段來回的時間,就好像受到尹淨漢的控制般,竟正好是十分鐘;注視在李知勳進門響起通知聲的咖啡機,尹店長只是朝進門的人看了眼,燦燦一笑,說著正好正好。

「梢等我一下,這兩杯完成就可以出發了。」

「可我什麼話都還沒說啊。」

尹淨漢沒回應,只是認真在咖啡機前盛裝兩杯熱騰騰16oz美式咖啡,並套上印有Clean咖啡店商標的隔熱杯套,逐一放入剛開幕時曾向他炫耀過的漂亮加厚環保手提紙杯托後,提起放上吧檯檯面。

「那麼這就交給你了。」

他說著,順勢在檯面推來一張寫有地點、名字、飲品與一串數字的紙條。

「所以是外送嗎?」

聽店內巴薩諾瓦樂曲,被鵝黃燈光烘得暖洋洋地,感受暖氣與午後愜意,李知勳看這狀況顯然不是委託,僅是單純外送而放鬆了下來,刻意明知故問,只見櫃檯內的人點點頭,鬆開壓在紙條上的手指,像是想起什麼,「等我一下。」接著便翻找起櫃台內的抽屜,取出一隻金屬圓框眼鏡,放在紙條上。

看著眼鏡,再瞅眼尹店長示意戴上的眼神,他沒多想拿起架在臉上,抽起紙條隨意一瞧,地點是位在附近的高中,是昨天在這間店享用不知午餐還是點心的女學生們所就讀的學校。

不過也正是如此,他這才想起,在年末又是假日的日子裡,怎會有學生上學呢?

昨日在出版社裡,可以感受他們年末加班水深火熱趕印刷的壓力,不過學校可就不同了。會在這能熱血迎接新年到來的假日前往學校,肯定是有麼原因吧。

偏了偏頭,李知勳就手背推推鼻樑上的金屬眼鏡,將咖啡托從吧檯上提了下來,「那我出發了」他帶著疑惑,在尹店長一句「路上小心」下,離開響起清脆鈴聲的Clean咖啡店。

踩踏融雪堆積兩側的木階梯離開,他環顧起四週,可能是天冷加上年末又巧遇假期的緣故,不少人選擇外出遠行迎接嶄新的一年,所以平時看來熱鬧的商業街道,此刻顯得冷冷清清。仰首看陰晦天候,怕咖啡冷得快,李知勳挑昨日女學生們走的方向,邁往那所名為「道秀高中」的學校。

道秀高中距離咖啡店不遠,步行僅須十五分鐘,這也難怪在附近時常見到這所高中的學生了。他想著,提咖啡向門口警衛報備,便在警衛熱情協助下,換穿室內鞋來到紙條上名喚為曲東賢的老師所在辦公室位置——教學大樓二樓左手邊第一間。

「您好,Clean咖啡店外送。」

教師辦公室裡只有幾名老師在裏頭,兩位女老師坐在左方似乎正忙著討論什麼,聽見聲響僅短暫視線示意關心,而另一側舉手表示是自己叫外送的男老師,眼前則站了兩名個頭一般高,一米七不到的壯碩男學生,而他們聞聲也好奇往門口看來。

「您好,這裡是您來電訂的……」李知勳抽出紙條走近那位看上去三十左右,身穿格紋襯衫米色長褲,腳踩一雙深色室內拖鞋的男人,小心提放在書桌空位處,不專業的瞅眼紙條,「兩杯美式咖啡還有兩杯拿鐵,這裡一共是……誒?」

「誒?」

眼前身形消瘦的男人在他感到困惑聲的當下,與兩位往旁站去的男學生好奇投來視線的同時發出訝異聲。李知勳有些尷尬,因為紙上寫著令人匪夷所思的數字,那數字不僅高於四杯咖啡該有價格,更別提是串電話號碼。

反手推了推眼鏡,正當他正打算撥電話詢問尹淨和是否在開玩笑,卻聽那位老師偏頭單手捏著下巴,擺起思考模樣,反覆喃喃幾回Clean咖啡店,好似在思索什麼遺忘已久的舊事。

學生們見狀也感到好奇,相互看了眼,又來回看著老師與那位穿著全黑裝束的外送員幾回,最後還是聳肩搖頭表示不解。

然而在這所有人都不知所云之時,老師猛地雙手一拍,合掌力道短而有力的響徹整間辦公室,並在那兩名討論正事的女老師移來目光下,睜亮那雙下垂眼眸端詳眼前這名外送員,「我還想,自己好像忘了什麼,原來就是Clean咖啡店啊!」

曲東賢呵呵笑道,讓身旁的人都聽不出所以然來,不過經他這麼一說,李知勳 對此便就有了底,隨後在他說出「我正等你來呢」下,明白尹淨漢給這趟外送的理由。

他是委託者,而紙上是這起案件的費用。

可這不禁讓李知勳好奇起來,這位委託人與他的學生究竟是為何事需請來偵探?而他們又是為了什麼在這假日待在學校?最後,尹淨漢所開出的價位——價值自己腳上這雙滑板鞋價格的費用——他會願意支付嗎?

不過話又說回來,費用看來似乎比想像廉宜不少,可轉念一想,這價位要是讓他來辦小事情,那算來似乎就貴了些——當然,若沒將咖啡算在內的話。

可這也是李知勳頭一回知曉自己接案的收費。

老實說,打自雨季偵探社與尹店長合作以來,他從未向他過問收費,僅以最簡單且避免糾紛的方式處理——只要從尹淨漢手邊接到的案子,便以五比五的比例分資——而這則全權交由對方處理——好比說從開價到最後分資——因為對方數字概念向來強過於他,所以站在合夥者的角度,他認為交給較有能力的一方衡量辦理最妥當,至於站在老相識份上,這是他對他的信賴。

雖然,很快就在對方多了房東身分後,接手的案件便成了房租;儘管善良的尹店長怕房客會因為無收入在樓上餓暈,所以在簽訂後悄悄修改合約,以八比二的比例收取房租,給房客留點生活費;不過這是題外話。

「請問您等我來是為何事?」

暫停腦中浮想,李知勳啟口,同時迎向曲東賢那雙下垂眼眸的犀利注視。他的眼神看來一點也不為這是感到擔憂與焦慮,顯得老練又穩重,可卻凸顯了些許異樣;可或許這是因為將事情交由偵探能獲得解決地緣故吧。

「關於這件事,就讓他們親自向你說明吧。」

「好。」

輕而易舉地將問題的回答權轉向學生手中,曲東賢的表情看來並無異樣,不過學生們穴顯露出堂皇的神情,兩人結結巴巴的相互看了眼後,在老師起身拿著咖啡要去慰勞那兩位女老師的同時,將他請去教師辦公室隔壁的會談室內。

會談室不大,入眼便是那扇明亮的窗,在兩側擺著書櫃之間放張鋪著淡黃色桌巾、中央擺放綠摘盆栽的直角摺疊桌,而在摺疊桌邊則各擺放張便利的黑色摺疊椅,近窗邊的角落還放了幾張作為備用;整體來說有著壓力,卻又明亮的複雜感受。

自己若是這所學校的學生,大概沒有意願踏進這間會談室;可這麼想的自己卻因委託讓最不想踏入這這個空間學生領進這裏頭。

嗯,這心情還真是複雜啊。他這麼想著,拉開了椅子落座。

然而適才各自擇一側落座,選坐左方,留著小平頭較為壯碩的少年便提出希望確認身分的請求;皮膚黝黑的他劍眉星眼,看上去相當謹慎,臂膀的肌肉雖包裹在運動服底下卻無法隱藏它的厚實,而說話同時舉起的手掌則佈滿了不少的厚繭與傷口。

李知勳直覺猜想,以身形為倒三角、臂肌相當結實來看,他倆可能會是游泳選手或是體操選手;不過就掌心的傷,後者機率或許較大。儘管這只是他單方面的猜想。

坐在右側頭髮稍長,染成棕色,皮膚相較為白,身形也稍微纖瘦點的少年聽邊上的人這麼一說,則贊同並附和著表示須提出身分才肯說明。

他無奈莞爾,摸摸口袋發現自己沒帶名片,輕嘆口氣,只好緩緩將自己身為偵探的身分告知他倆,接著只見那兩人同時詫異,異口同聲道:「偵探?」他們似乎不可思議老師居然會為此事請來偵探。

不過見他們臉上的神情,李知勳有預感這不是什麼天大的事件,所以當他倆如約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時,他只是漫不經心的挑起眉仔細去聽;因為正如所料,這是個常見卻麻煩的委託案——尋找遺失物。

他們說,為了百貨公司邀請參與元旦活動,便在一個月前開始如火如荼的練習,只是周五時,也就是兩天前,當他們去找啦啦隊服卻發現東西不在以往固定位置上,甚至翻遍學校也沒能找到,所有人更是一問三不知。

隨著日子接近,雖在練習上沒任何怠慢,可消失的啦啦隊服顯然從困擾成了焦慮。

「啦啦隊?」李知勳好奇問道。

「是的。我們學校競技啦啦隊頗有名氣,因為成員幾乎是從體操隊裡挑選。」右邊棕髮少年說明,話末,左邊小平頭少年則補充道:「不過會從體操隊裡挑選,是由於招不到成員,加上前輩們讓啦啦隊變得有名,學校捨不得失去名號才如此。」

「喂,韓仁澤!」棕髮少年聽聞,旋即以手肘頂了頂身旁的人提醒。只見被喚為韓仁澤的少年轉轉眼球,不耐煩的雙手還胸嘟噥著,「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。」

「既然如此,為何不租借服裝應急呢?」

「絕對不行!」

「你怎又!」

小平頭韓仁澤十分激動的往桌子一拍,那聲音如同他方才開口般的洪亮,桌上盆栽更隨震撼發出陶瓷碰撞聲,接著只剩摺疊桌漫漫散去的硄聲。知道自己身旁這位朋友性格剛直,棕髮少年只是尷尬扯了扯嘴角,怕是對方誤解或是嚇著人,開口替他解釋理由緩解這略顯緊張的氛圍。

「事實上,那件啦啦隊服印有校名,它代表的不只是學校、身分還有精神,所以我們才會堅持不去租借。」

「這樣啊……那我知道了,我為剛才的話向你道歉。」李知勳說著,看小平頭朝自己瞅了眼,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去,收起擺在桌面上的雙手再次環抱胸前,抿了抿嘴道,「沒事,是我太激動了,繼續吧。」

「好。那麼首先請問,最後一次使用是何時?」

「去年十月校慶,當時送洗是我去取回,所以最後放哪我最清楚。」棕髮少年回答。

「那麼一般固定收拾的位置是在哪呢?」

「因為沒有社團教室,所以一般是在體育館內的體育用品間門旁的抽屜櫃。」

「那個抽屜有貼標示寫著,競技啦啦隊服,鮮少會有人去碰。」韓仁澤補充道。

「沒人會碰……那既然如此,在這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怪事?」

「怪事?」

他們覆誦了一回,便各自陷入沉思當中。在沉默的同時,窗外傳來一陣哨音,吸引李知勳將視線短暫落到窗外,因為接著便是傳來整齊劃一的渾厚嗓音吼道一二計數著步伐,聽聞聲音他能想像得到,外頭有群球員正沿著校園小心踏著融雪地齊齊地慢跑。

「是足球隊。他們正為春季比賽熱身。」棕髮少年為他解惑。

「啊,足球隊啊……真是辛苦了,你們也辛苦了。」

「不會,因為比起體操的練習,啦啦隊反而輕鬆許多。」

李知勳微微一笑,看棕髮少年他抬起的手掌上滿布厚繭與零星傷口,只是微擰起眉,輕輕捏起自己的手心。

然而這樣的氛圍很快就讓小平頭韓仁澤打斷。

「我想到了,在這之前確實是有件讓人上心的事。」

「什麼樣的事,說來聽聽。」

「我們啦啦隊雖是由體操隊臨時組成,不過也參加了三年,再說前輩將社團組織的很好,所以也有負責紀錄的社團經理。」小平頭韓仁澤仔細敘述著,而棕髮少年眼球向上一轉後瞧了他一眼,稍稍一頓,恍然大悟般點點頭,看來他也想起同樣的事。

他表示,身為社團經理之一的朴載英,曾在老師像體操隊提出競技啦啦隊將在元旦為百貨公司進行演出時,語出驚人說是當天會有受傷意外,所以希望老師取消,但這活動在學校方面是沒有取消餘地,非參加不可,所以當我們察覺隊服不見時,曾找他盤問過,可他卻是一問三不知,更表示事情不是他做的。

「雖然所有人懷疑他與這件事脫不了關係,可是從他的種種行為看來,我們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沒有說謊。」

說至此,韓仁澤老氣地深深吁口氣,失去方才的活力,垂頭喪氣了起來,而棕髮少年則是點著頭,抿了抿嘴注視眼前的偵探。

「這樣啊……」李知勳咕噥著,將他們的話仔細忖度,接著問道,「既然如此,能帶我去看看嗎?體育用品間。」

「好。」

棕髮少年話末便從位置上與小平頭韓仁澤一塊起身,李知勳亦步亦趨地走在他倆地身後環顧四周,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有些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。

「剛才辦公室裡的那位,是社團老師?」

「是的,曲老師我們的社團老師。」棕髮少年應道。

「既然如此,應該有教練吧?」

「有,不過今天聽說有是塞車在路上趕不來,所以請了人來帶我們練習。」

「這樣啊。」

走在這條明亮的廊道上,李知勳突如其來地做了個聯想;不,這不是突如其來的,而是就經驗來看,突然直覺認為似乎不是單純打電話叫咖啡,進而聯想起咖啡店似乎有偵探可以協助。所以他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,聽著迴響耳畔地室內鞋聲問道。

「不好意思,你們記得代課老師的名字嗎?」

慢步前往鞋櫃途中,他倆聽了忽然一愣,相互看眼後一同回看身後的人。

「怎麼了嗎?」

「啊、沒什麼。」棕髮少年一愣,像是被這問題給驚了跳。不過韓仁澤倒是相當老實的回答,「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那位老師的名字而已。」

李知勳愣了愣,本認為可能是自己的多慮,可不料棕髮少年竟在此時補上一句。

「不過呢,聽一早來的人說,他們建老師開了一輛很帥的紅色跑車來。」

「誒?紅色跑車!我怎麼沒聽說!」

「誰讓你這麼晚來。」

「就算晚來也有得知權啊!宋明石你也太賊!」

韓仁澤相當詫異的瞪大了眼看向名喚為宋明石的棕髮少年,彷彿自己錯過了什麼世紀大事。不過錯過也好,驚訝也罷,從那句話中,李知勳是明確的知道自己會來此外送咖啡絕不是沒有理由。

因為這個理由就像是他在換上室外鞋時,聽見棕髮少年宋明石用著回想的語氣,說出幾分鐘後將在體育館內碰見分別不到一天,那張熟悉的面孔主人的名。

「權……順榮?」



/ TBC




- 又爆字數了rrrr

- 2023年正好與2017年相同,年末是星期日

- 本來是要元旦發出,然後問問各位元旦及跨年是如何度過,結果現在才完成ㅠ 所以各位跨年及元旦假日是如何度過的呢?

- 我是出門走走,逛街買了不少東西渡過(沒人問你)

- 像是番外一樣的章節,其實算過度章案件(?)負責有點重要的事情www

- 一個外送突然登場的工作。

- 怎麼可能少了另一位主角呢?

- 紅色跑車再次登場~將將(짝짝)

- 所以下章揭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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